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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体验踩在树条上方便,还有点战战兢兢。我们营有十三个连队,仅我连有电灯。一旦晚上上厕所,更让女生提心吊胆。这时,胆子小的女生就悄悄打开箱子,摸出痰盂罐,到了早上,便鼓足勇气端着罐子走过寝室,跨过操场,直往坡上走去。
刚好球场下面是连队老职工的两排住房。这一走被连长看见,该女知青端着个什么东西上茅房?于是引来不少老职工像看西洋镜一样探头张望。因而这个女生成了我连第一个倒痰盂的人。
晚上“天天读”,连长操着贵州口音开始嚷了:“你们提那样东西往厕所里倒,上海资产阶级的东西带来我们这点,很要不得嘛。”而有的老职工也跟着批评我们是地主资产阶级的娃娃,要我们好好接受再教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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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心里很纳闷,可刚到不久谁也不敢吱声,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。从此以后,有痰盂的女生都把还未开封的痰盂罐又悄悄锁进了箱子,再也没人问津。
不久全团大会战,劳动强度非常高。知青们每天挥汗如雨地开垦梯田,身上的汗渍在胸前背后犹如画了一张又一张地图。为了喝开水,聪明的女生就把高脚痰盂罐放在桌上当水壶。然后倒进开水,上面用《云南日报》盖着。一旦收工回来,就捧起高脚痰盂“咕咚咕咚”喝起来。有时很多同学来串门,她们又急中生智,把痰盂罐当成锅子,把下好的卷面倒进去,边下边倒,大家围着边聊边吃,还特别兴奋。
原二团十三营七连驻地
有些聪明的同学还托上海寄来酒药,做起甜酒酿来。中间用酒瓶戳个洞。痰盂里做出来的酒酿还特别甜。计划经济的年代,买到一个高脚痰盂相当不容易,又历经千山万水被我们带到了云南。然而,在那个特定环境下,却被我们异用了,回想起来还真让人啼笑皆非。
(感谢知青情缘主编刘乐亮老师荐稿)
本文作者
作者简介:叶铁淳,上海知青,1970年6月到达西双版纳州大勐龙,在云南生产建设兵团一师二团,后改为东风农场,曾任中学老师,1979年回上海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